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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舞轻烟的博客

传说,摩天轮每转过一圈,地球上就会有一对接吻的恋人.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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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亚不拉,亚不拉, 卡拉不拉. 《蓬莱》书中的紫飞烟,江湖的一个绝美女侠,是江湖最厉害的前辈的弟子,绝技是用彩带舞动,幻出蝴蝶,杀人于无形之间本人群号13212996,欢迎大家随意抛洒自己的语言.本人 一半极端悲观,一半极端乐天. 一半极端忧郁,一半极端明媚. 一半极端虚幻,一半极端现实. 一半极端自嘲,一半极端自信. 一半极端脆弱,一半极端坚强. 一半极端单纯,一半极端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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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乙己买房<转载>  

2008-10-21 12:40:34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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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的售楼处的格局,是和别处不同的:都是当门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,柜里面预备着饮水机,可以随时接水。打工的人,傍午傍晚下了班,每每花五毛钱,买一张票来,——这是十多年前的事,现在每张要涨到二元,——靠柜外站着,热热的喝了看沙盘;倘肯多花一元,便可以打蹦蹦来,如果出到十几元,那就能打出租来,但这些顾客,多是小白领,大抵没有这样阔绰。只有开奔驰的,才踱进售楼处隔壁的VIP包间里,上咖啡上果盘,慢慢地看楼。 
  我从十八岁起,便在北京的SOHO现代城里当伙计,掌柜说,样子太傻,怕侍候不了奔驰主顾,就在外面做点事罢。外面的白领主顾,虽然容易说话,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。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销售表从计算机里打出,看过销售表里作假没有,又亲看将销售统计打出,然后放心:在这严重监督下,作假也很为难。所以过了几天,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。幸亏荐头的情面大,辞退不得,便改为专管吧台的一种无聊职务了。 
  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,专管我的职务。虽然没有什么失职,但总觉得有些单调,有些无聊。掌柜是一副凶脸孔,主顾也没有好声气,教人活泼不得;只有孔乙己到店,才可以笑几声,所以至今还记得。 
  孔乙己是站着看沙盘而开奥拓的唯一的人。他身材很高大;青白脸色,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;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头发。穿的虽然是西服,可是又脏又破,似乎十多年没有补,也没有洗。他对人说话,总是满口come on baby,教人半懂不懂的。因为他姓孔,别人便从描红纸上的“上大人孔乙己”这半懂不懂的话里,替他取下一个绰号,叫作孔乙己。孔乙己一到售楼处,所有看房的人便都看着他笑,有的叫道,“孔乙己,你又来订房了!”他不回答,对柜里说,“要一杯水,加一片柠檬。”。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,“你一定又看上了人家的小户型了!”孔乙己睁大眼睛说,“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……”“什么清白?我前天亲眼见你看着户型图,流口水。”孔乙己便涨红了脸,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,争辩道,“买不起还看不起……买房人的事,你们不懂?”接连便是难懂的话,什么“shit”,什么“shut up”之类,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:售楼处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 
  听人家背地里谈论,孔乙己前几年也富过,但终于没有付首付,钱又没生钱;现在房价越涨越高,终于弄到付不起首付了。幸而有个大专文凭,便替人家打工,换一碗饭吃。 
    孔乙己喝过半杯水,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,旁人便又问道,“孔乙己,你当真有文凭么?”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,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。他们便接着说道,“你怎的连半个经理也捞不到呢?”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,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,嘴里说些话;这回可是全是ABCD之类,一些不懂了。在这时候,众人也都哄笑起来: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 
  在这些时候,我可以附和着笑,掌柜是决不责备的。而且掌柜见了孔乙己,也每每这样问他,引人发笑。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,便只好向我说话。有一回对我说道,“你买过房么?”我略略点一点头。他说,“买过房,……我便考你一考。绿化率,怎样算的?”我想,讨饭一样的人,也配考我么?便回过脸去,不再理会。孔乙己等了许久,很恳切的说道,“不能算罢?……我教给你,记着!这些数据应该记着。将来做掌柜的时候,写合同要用。”我暗想我和掌柜的等级还很远呢,而且我们掌柜也从不将绿化率往合同上写;又好笑,又不耐烦,懒懒的答他道,“谁要你教,不是绿化面积除以占地面积么?”孔乙己显出极高兴的样子,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,点头说,“对呀对呀!……绿化率有四样算法,你知道么?”我愈不耐烦了,努着嘴走远。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水,想在柜上写字,见我毫不热心,便又叹一口气,显出极惋惜的样子。 
  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,可是没有他,房子也便这么卖。 
  有一天,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,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,取下销售表,忽然说,“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。”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。一个看房的人说道,“他怎么会来?……他把车卖了。”掌柜说,“哦!”掌柜也不再问,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。 
  中秋之后,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,看看将近初冬;我整天的靠着暖气,也须穿上棉袄了。一天的下半天,没有一个顾客,我正合了眼坐着。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,“来一杯热水。”这声音虽然极低,却很耳熟。向外一望,那孔乙己便站在柜台前。他脸上黑而且瘦,已经不成样子;穿一件破西服,见了我,又说道,“来一杯热水”掌柜也伸出头去,一面说,“孔乙己么?你又来订房了?”孔乙己很颓唐的答道,“这……下回再说。”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,笑着对他说,“孔乙己,你把车卖了!”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,单说了一句“不要取笑!”“取笑?要是不卖车,怎么会腿着来?”孔乙己低声说道,“丢,丢,丢了……”他的眼色,很像恳求掌柜,不要再提。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,便和掌柜都笑了。我倒了水,端出去,放在桌子上。见他满脚是泥。不一会,他喝完水,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,慢慢走去了。 
  自此以后,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。到了年关,掌柜取下销售表说,“孔乙己还想订个小户型呢!”到第二年的端午,又说“孔乙己还想订个小户型呢!”到中秋可是没有说,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。 
  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——大约孔乙己的确买不起房了。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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